週六清晨六點半天剛矇矇亮，蘇野穿著運動短褲站在陽台上。
江城的晨霧還沒散乾淨，遠處CBD的寫字樓群攏著薄紗，偶爾有計程車從樓下的車道上滑過去，引擎聲發悶。難得的清明節放假，蘇野也沒有想要去的地方，最近這段時間裡他有空都在鍛煉，由於體質強化的幫助這些天來，從原本瘦弱的身軀變得浮現出肌肉的稜角了。
蘇野活動了手腕腳踝，雙掌撐在瑜伽墊上身體綳成一條線，左臂收到背後開始做單臂俯臥撐。
一個，兩個，五十個。
他呼吸均勻心跳穩定，胸腔裡隻有輕微的起伏。
一百個。
小臂的肌肉在冷空氣裡微微顫動，不是力竭的顫，是肌肉在適應全新的發力模式。
一百五十個。
蘇野換手繼續，指節扣在瑜伽墊上，身體起落的幅度精確到每次都一樣。
兩百個。
他撐起身體站直，拿過欄杆上的毛巾擦了額頭。
呼吸頻率跟剛開始沒區別。
蘇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原本偏瘦的軀幹上胸肌和腹肌的輪廓變得清晰，腰腹兩側的人魚線從腰帶邊緣往下延伸。
汗水從鎖骨往下淌，順著胸口一路滑到腹肌裡。
這變化也太明顯了。
蘇野拿毛巾擦了脖子，轉過身準備回房間拿T恤。
客廳對麵的主臥門開著一條縫。
林聽晚踩著拖鞋走出來，手裡端著空水杯，頭髮散著，左邊的髮絲貼在臉頰上，右邊翹起來一撮。
她眼皮還沒完全撐開帶著剛醒來的迷糊，視線無意識越過客廳往陽台掃了一眼。
她腳步停了。
陽台上逆著光站了一個人，肩寬腰窄，鎖骨和肩胛骨的輪廓被晨光勾出邊線。
腰腹間的肌肉上掛著水珠，在光線下泛著水光。
林聽晚手裡的水杯往下沉了兩公分。
蘇野拿著毛巾轉過身，兩人的視線隔著落地玻璃窗撞到一塊。
安靜了兩秒。
林聽晚最先移開眼睛，端著水杯快步走向廚房島台，擰開水龍頭把水開到最大。
水聲灌滿了廚房。
蘇野從陽台走回來順手抓起沙發上的T恤套上，布料貼在沒幹透的麵板上勾勒出胸口的形狀。
他走到島台另一側拉開冰箱門拿出一盒牛奶，拆了吸管插上。
林聽晚背對雙手捧著杯子接水，水早就滿了，溢位來的水流過手指滴在檯麵上。
“老闆，早。”
“嗯。”
林聽晚的回應從鼻腔裡擠出來，聲調比平時高了半個音。
蘇野喝了一口牛奶靠在冰箱門上側頭看她。
“老闆今天沒設鬧鐘？”
“睡不著，起來喝口水。”
林聽晚端著杯子轉過身目光刻意抬高，鎖定在蘇野的髮際線以上。
蘇野把牛奶盒放在檯麵上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捏住水杯的杯沿。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兩人的手在杯口疊了一瞬。
蘇野彎下腰，另一隻手擰小水龍頭。
“老闆，水滿了。”
林聽晚低頭看了一眼，檯麵上積了水漬，濺出來的水沾濕了睡裙下擺貼在小腿上。
“知道了。”
林聽晚把杯子從蘇野手裡抽走後退了一步，拖鞋在檯麵前蹭了一下。
“你一大早在陽台幹什麼。”
“鍛煉身體。”
“鍛煉？”
林聽晚喝了一口水，目光飄向陽台又立刻收回來。
“你那個身板，鍛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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