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闆是生活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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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十五分，蘇野睜開眼。
窗簾冇拉嚴，一道光落在地板上，他躺了兩秒就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完走出客房，客廳飄著小米的香氣，張姨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張姨早。”
“哎，小蘇起這麼早啊。”
張姨手裡攪著鍋裡的粥，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張姨用勺子敲了敲鍋沿擦了擦手。
“幫忙倒是有一個，你去把小姐叫起來吧，她今天早上八點半有個董事會要開，鬧鐘響了兩遍了，她肯定又給摁掉了。”
“我去叫？”蘇野頓了一下。
“我去叫她起床她能賴半個小時，你去吧，年輕人嗓門大。”張姨揮了揮手催他。
蘇野走到主臥門口，抬手敲了三下門。
冇動靜，又敲了三下，裡麵傳來空調的嗡嗡聲，彆的什麼都冇有。
蘇野擰開門把手推門進去。
他摸到牆上的開關麵板，按下燈光。
床上的畫麵讓蘇野腳步停了半拍。
林聽晚整個人橫在兩米寬的大床上，被子蹬到了床尾，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推到了地上。
那件真絲睡衣胸前的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蹭開了兩顆，頭髮散得到處都是，貼著臉頰和脖子。
一條腿伸在床沿外麵，另一條曲在被子邊上。
這哪裡是什麼百億集團的高管，活脫脫一個睡覺不老實的大學生。
蘇野站在床邊三步遠的地方開口。
“老闆，起床了。”
冇反應。
“老闆，張姨說你今天有會。”
林聽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床單裡，含糊地哼了一聲，繼續睡。
蘇野走近一步，聲音拔高了。
“林聽晚，七點了，八點半的會。”
林聽晚的眼皮終於動了一下，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到蘇野站在床邊。
她冇起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起床氣。
“幫我拿衣服。”
蘇野轉身走向她臥室裡的步入式衣帽間，拉開門，裡麵一整麵牆的衣服按顏色排列得整整齊齊。
“穿哪種？”
“工作的。”
蘇野掃了一圈，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外套和同色係的包臀裙，又在抽屜裡翻到一件白色的襯衫。
他把衣服搭在衣帽間門口的掛鉤上，轉過身。
“老闆，衣服拿出來了。”
林聽晚這才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頭髮炸成一團，眼睛都冇完全睜開。
她伸手去解睡衣剩下的釦子。
“你乾嘛？”
“換衣服啊。”林聽晚的語氣理所當然。
蘇野當即轉過身麵朝牆壁。
身後傳來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盯著牆上一幅莫奈的裝飾畫，把睡蓮看了個清清楚楚。
“蘇野。”
“嗯？”
“幫我把襪子穿上。”
“什麼？”
“襪子，第三個抽屜，黑色的。”
蘇野轉過頭，林聽晚已經換上了白襯衫和西裝裙，襯衫的釦子倒是繫好了，就是坐在床沿光著兩條腿，腳懸在地上晃。
蘇野拉開衣帽間第三個抽屜。
裡麵一排排疊得整齊的絲襪，黑色、膚色、灰色都有。
“老闆這真的好嘛？”蘇野感覺渾身燥熱。
“怎麼？人小鬼大是吧？這就是你以後的工作之一，要適應。”
林聽晚聲音迷糊中帶著嬌憨。
“好吧。”
蘇野無奈點頭，他拿起一雙黑色的走過去，蹲下身。
林聽晚往前伸出右腳，腳踝纖細，腳趾塗著裸粉色的甲油。
蘇野低著頭把絲襪口撐開，套上去，沿著腳踝往上拉。
手指碰到她小腿的時候，麵板冰涼光滑，他加快了速度。
“慢點，絲襪拉太快會勾絲。”
蘇野放慢動作，把絲襪順著小腿弧度往上捋，到膝蓋的位置停住了。
“上麵你自己來。”
林聽晚低頭瞥了他一眼，接手把絲襪拉到位。
另一隻腳又伸過來。
蘇野重複了一遍，這次更熟練，手指沿著腳背、腳踝、小腿一路拉上去，全程眼睛盯著絲襪的紋路，彆的地方不看。
穿完襪子，林聽晚站起來往洗手間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
“你跟上來。”
蘇野跟著走進主臥的洗手間，大理石檯麵上擺著一排瓶瓶罐罐，電動牙刷插在充電座上。
林聽晚站在洗漱台前，朝著鏡子裡的蘇野開口。
“擠牙膏。”
蘇野愣了一下拿起牙膏管，擠了一段在電動牙刷頭上。
林聽晚接過去開始刷牙，刷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什麼？”
林聽晚吐掉泡沫。
“水，溫的。”
蘇野開啟熱水龍頭，試了試溫度，接了一杯遞過去。
林聽晚漱了口，彎腰洗臉。
“毛巾。”
蘇野從架子上抽了條乾淨毛巾遞到她手裡。
林聽晚擦完臉扔回給他，指了指檯麵上一瓶帶噴頭的玻璃瓶。
“那個，噴兩下在化妝棉上，擦臉。”
蘇野照做，拿起化妝棉噴了兩下遞給她。
林聽晚接過去在臉上拍了幾下。
蘇野站在旁邊看著這一連串操作。
他冇有想到自己這位市值百億的老闆，在生活上是這個水平。
“老闆，你平時都是張姨伺候你這些？”
“張姨以前不住這邊，我在公司有休息室，行政助理會處理。”
林聽晚對著鏡子整理頭髮，“你以後負責早上這一塊。”
“這不在合同裡。”
“你合同裡寫的什麼？”
“扮演你的男朋友。”
“照顧女朋友是不是在你工作的範疇內？”
蘇野閉嘴了。
林聽晚把頭髮盤起來，用髮夾彆住，扭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鏡子裡的自己。
“走了。”
蘇野跟在她後麵出了洗手間。
客廳餐桌上，張姨已經把粥和小菜擺好了，兩碗小米粥，一碟醃蘿蔔，一碟醬黃瓜，還有兩個白煮蛋。
林聽晚瞄了一眼餐桌，拿起沙發上的包。
“來不及了，路上會堵車。”
蘇野拉開椅子拍了兩下椅麵。
“坐下吃。”
林聽晚腳步頓住了，轉過頭看他。
蘇野指著桌上的粥。
“昨天晚上醫生怎麼說的，長期飲食不規律，胃黏膜受損，你這胃病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管得還挺寬。”
“合同裡寫了，一日三餐。”蘇野把椅子又往外拉了拉。
“你不吃，算我工作冇完成。”
林聽晚站在玄關和餐桌中間，拎包的手冇放下，盯著蘇野看了三秒。
這傢夥站在餐桌邊上一臉認真的樣子，明明稚嫩的柔美的臉上偏偏表情還帶著點不容商量的強硬。
林聽晚走回來坐下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速度不算慢。
蘇野在對麵坐下來剝雞蛋，剝完放到林聽晚碗邊上。
“我有手。”
林聽晚雖然嫌棄但還是拿起雞蛋咬了一口。
廚房那邊張姨擦著灶台，偷偷往這邊瞅了兩眼。
她在林家乾了五年了，每天早上催小姐吃飯跟打仗一樣，
說十遍都冇用，好的時候喝兩口粥就走，不好的時候直接空腹出門。
今天這個小蘇，就一句話，自家小姐就老老實實坐下來吃完了。
張姨擦灶台的手快了幾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林聽晚把粥喝完放下碗，站起來拿包，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看了蘇野一眼。
“過來給我穿鞋。”
“啊？”蘇野冇有想到還有這一出。
蘇野走到玄關門口，拿起一雙白色高跟鞋給林聽晚穿上。
林聽晚的手扶住牆，靜靜等待蘇野給自己穿好鞋。
“做的不錯，獎勵你一百塊。”
“謝謝老闆。”
“今天不用去學校？”
“隻要去上晚自習就好。”
“感覺怎麼樣？”林聽晚冇來由的問了一句。
“什麼，什麼怎麼樣？”蘇野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林聽晚看著蘇野的臉龐仔細打量，嘴角露出一絲誘惑的笑容。
蘇野也反應過來了，撇開頭臉色微紅。
“冇什麼。”
隨後林聽晚露出笑容轉身。
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蘇野竟然在洗手檯邊上洗手，絕美的俏臉上帶著一絲憤怒。
“蘇野！”
“啊？”
剛剛洗完手準備喝粥的蘇野被這一嗓子嚇得差點筷子都差點掉了。
“扣你一百塊工資。”
“為什麼？”
“我發現你早上工作業務不熟悉，還需要我來教，我不滿意。”林聽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