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胃病】
------------------------------------------
蘇野回到客房洗漱完畢。
關掉刺眼的頂燈，隻留下一盞床頭閱讀燈。
他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高二的書籍。
這是他被答應帶走後，從放在店外角落裡拿回來的，裡麵有著蘇野最近想要複習的學習資料。
哪怕身處這種光怪陸離的富人階層，學業依然是他在這個社會立足的底氣。
也是他的敲門磚，蘇野知曉自己不會賺到很多錢，但至少讓自己衣食無憂就好。
寄人籬下的日子，他過的夠夠的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江城市中心的夜生活逐漸偃息旗鼓，
外灘江風裹挾著跑車引擎的轟鳴聲，隱約穿透雙層隔音玻璃。
時針指向淩晨兩點半。蘇野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準備合上書本。
“砰！”
客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重物砸在地板上的悶響。
緊隨其後的是玻璃杯碎裂的脆音。
蘇野條件反射般從書桌上站起，這讓他想到了自己那個醉酒父親回來打砸，又想到這裡是林聽晚的家隨即走出去。
全屋燈火通明
蘇野視線迅速掃過寬敞的客廳，在開放式廚房的島台旁邊，一道纖細的身影蜷縮在地板上。
“老闆？”蘇野快步跑過去。
林聽晚雙手死死抵住上腹部。整個人像隻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身子。
那件單薄的真絲睡袍淩亂地散開，臉色慘白得冇有半點血色。
“胃病犯了。”林聽晚捂著肚子。
“包裡……有藥。”
蘇野立刻轉身衝向玄關處的衣帽架。
一把抓下那隻黑色鉑金包，拉開拉鍊將裡麵的化妝品和雜物全部傾倒在地。
翻出兩個白色塑料小瓶。
蘇野看了一眼瓶身上的藥名，轉身跑向飲水機接了半杯溫水。
回到島台旁，林聽晚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快耗儘了。
蘇野單膝跪在實木地板上。
左手穿過她白皙的後頸，將她上半身整個撈進懷裡。
右手捏著兩片藥丸遞到她唇邊。
“張嘴。”
林聽晚張開嘴嚥下藥片蘇野將水杯抵住她的唇角，林聽晚灌下幾口溫水。
溫水順著食道流進胃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
直到林聽晚緊繃的身體放鬆了略微放鬆下來後。
蘇野雙手直接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林聽晚騰空抱起。
突然的失重感讓林聽晚猛地睜眼，本能驅使她緊緊抓住了蘇野的睡衣領口。
“放我下來，你要做什麼？”林聽晚聲音虛弱。
“地板太涼，我帶你到床上躺著”蘇野抱著她走向主臥。
少年的骨架尚未完全張開，胸膛單薄卻硬實得出奇，林聽晚貼著他鎖骨下方，能清晰聽到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蘇野一腳踢開主臥房門，走到寬大的雙人床邊，將林聽晚平放上去，扯過蠶絲被將她蓋了個嚴實。
胃部絞痛如同針紮般一陣陣襲來，林聽晚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蘇野拉過梳妝檯前的椅子坐下，雙手合攏相互搓擦，直到掌心溫度變得滾燙。
他掀開被子邊緣，大手直接探了進去。
溫熱的掌心準確無誤地覆在她冰冷的小腹上，隔著那層輕薄的睡衣布料，順時針緩慢按壓。
“把手拿開。”林聽晚道。
“彆亂動，幫你把痙攣的肌肉揉開，藥效才能加快吸收。”
蘇野左手隔著被子按住她的肩膀。右手掌心的動作不停。
掌心源源不斷傳遞的熱量滲入肌膚。這股暖意奇妙地緩解了撕裂般的痛楚。
林聽晚放棄了掙紮。偏過頭，半闔著眼睛注視著床邊的少年。
“你連高中都冇畢業。跟誰學得這套照顧人的手藝？”
蘇野掌心的力道輕重適宜。
“以前我媽病重的時候，也是這麼熬過來的。”蘇野語氣平靜。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中央空調發出的輕微送風聲。
蘇野從睡衣口袋裡摸出手機。
“去醫院看看吧。”
“我叫司機李叔送我。”
“嗯。”
淩晨三點的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燈火通明。
分診台前圍著家屬，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充斥著走廊每個角落。
蘇野跑前跑後，掛號、繳費拿單子，急診室白熾燈打在他那張極具衝擊力的臉上，引得幾名值班護士頻頻側目。
化驗結果很快出爐。急性胃炎引發嚴重胃痙攣。
林聽晚靠坐在病床上，手背上紮著留置針。
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拿著病曆本走進病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誰是病人家屬？”醫生捏著圓珠筆環視四周。
“我是她男朋友。”蘇野跨前一步，擋在病床前方。
醫生皺起眉頭，視線在蘇野過分年輕的臉龐上掃過。
“胃黏膜受損長期飲食不規律導致的。”
“現在的年輕人，仗著底子好就拚命折騰，女朋友病成這樣，平時也不管管？”
“醫生教訓得對，以後我天天盯著她按時吃飯。”蘇野態度誠懇。
“記住了。”蘇野雙手接過病曆本轉身往外走。
病床上的林聽晚靜靜看著這一幕。
平時在集團董事會，那些持有大額股份的老頭子也不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今天居然讓這個小她整整十歲的少年，站在病床前替她結結實實捱了一頓罵。
那種被人不分青紅皂白護在身前的感覺。陌生且新奇。
林聽晚彆開視線，盯著點滴瓶裡的氣泡發呆。
淩晨五點，天際泛起一層矇矇亮的青灰色。李叔開著邁巴赫停在醫院急診樓下。
蘇野攙扶著林聽晚坐進後座。車廂內瀰漫著車載香氛的高階木質調氣味。
回到雲頂平層，蘇野將林聽晚扶進主臥躺下。
“老闆，你先躺著我去給你準備早餐。”蘇野替她拉好被角。
“嗯。”胃部的刺痛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饑餓感。
林聽晚起身看見客廳的開放式廚房區域。
蘇野神情專注，在廚房熬粥。
林聽晚身穿真絲睡衣坐在沙發上，兩條修長的美腿搭在一起，慵懶的靠在沙發上。
“年紀不大，知道的還挺多的。”
“照顧人的時間長了，自然而然就會了。”蘇野頭也不回說道。
“很好，繼續保持，你老闆我很滿意。”林聽晚露出一絲笑容。
粥熬的噗嚕嚕作響的時候，林聽晚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她母親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