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覺回來三天了。
昨晚浪費腦細胞,睡醒睜眼,一動不想動。
現在反而盼著能發生點事。
與朝臣玩唾沫很無聊,幾乎是自己說,他們聽,然後提提建議。
陽武侯留下的暗號太顯眼、太晦澀。
隻要路過十王府和會同館,不經意間,誰都能看到。
也許收到訊息了,也許啥也沒有。
來來去去全是官場之人,親衛沒法跟蹤。
今日天氣也不怎麼樣,鄧文映早就看孩子去了,衛時覺躺屍期間,臥室躡手躡腳進來一個身影,床前脫衣服,掀開床簾,呲溜鑽被窩。
祖十三回來去昌平軍營,昨天出事,又回來了……
半個時辰後,衛時覺半躺著,輕拍後腰。
聖賢時間,腦子通暢了。
陽武侯傳訊息,暗處的人並沒有按計劃執行,應該是拐了個彎,但有相同的效果。
楊九打掃書房結束,到臥室一跺腳,“十三姐姐,你真討厭。夫人說了,夫君由我和那位葉妹妹侍奉。”
祖十三把被子蓋好,笑了一聲,“楊妹妹,你來遲了,還沒領會貞明姐姐的話。”
“什麼話?”
祖十三掀開被子,指一指後腰的手,“看到沒有,他不摸臉。”
衛時覺哈哈一笑,屁股給了一巴掌,清脆響亮,起身下地,到浴室沖涼去了。
楊九瞥一眼浴室,又看一眼祖十三,沒跟著去。
祖十三起身穿衣,笑著拍拍楊九胸口,“別急,姐姐當初在遼澤有的孩子,也沒多想。”
“小妹也不急,隻不過大家在一起聊天,都說孩子怎麼樣,實在沒法接茬。”
祖十三眼神一亮,“楊妹妹在家裏清點生意對吧?!姐姐我就在做這個呀,跟我去昌平駐守,宣大的賬本先報昌平,才報給夫君。”
楊九翻了個白眼,“人家還沒孩子呢。”
“哦,那倒也是。”
衛時覺沖涼很快結束,到餐廳吃飯。
剛開吃,皇帝來了,昨晚住在客房。
朱由校進門,一股無聊發黴的樣子,“那個訊號肯定送出去了,什麼意思呢?”
衛時覺一邊吃菜,一邊隨口道,“陛下閑著無聊,不如去軍營轉轉,現在是弱者挑戰強者,我們是強者,用不著跟隨弱者起舞。”
朱由校提提腰帶,訕訕一笑,“有理,朕無論怎麼想,他們也是找死,咱們立於不敗之地,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他們哪有機會。”
衛時覺的筷子停頓在嘴邊,驚訝看著皇帝。
朱由校被看的發毛,下意識摸摸臉,“怎麼?朕沒說對嗎?”
衛時覺快速吃完飯,碗筷推一邊,“陽武侯玩的是行動力,誠意伯玩的是破局能力,他們聯絡的藩王、士紳,都是為了壯大自身影響,但別人不一定比他們笨,或許有比他們更好的辦法。”
朱由校眨眨眼,“什麼辦法?”
衛時覺搖搖頭,“這就是咱們的短板,每個人都身在局中,自己很難看到自己的缺點,陛下說咱們立於不敗之地的時候,本身也證明咱們存在絕對弱點,沒有人十全十美。”
朱由校聽懂了,但他依舊發笑,“朕知道你警惕,確實沒有十全十美的事,但他們沒時間了,明年二月二,一切都確定了,除了陰謀,玩什麼也沒用。”
衛時覺看一眼皇帝,再次捏眉心,總感覺差一點點就想到了,就是想不到。
楊九收走碗筷,給兩人沏茶。
朱由校喝了一口,輕笑一聲,“你爹和宣城伯給你培養了個好習慣,不喜歡婢女跟身邊,你家的開支一定很低。”
“老婆孩子熱炕頭,有些人家小妾就是婢女,道理一樣,微臣夫人也做事,各自收拾屋子,省得她們閑得發黴,生命在於運動,不動就廢了。”
“朕還記得高師傅在禁宮講靜坐學問的時候,你瞌睡打盹,還罵高師傅一堆廢話,實際你已經做到了,隻不過是性格原因。”
“錯!”衛時覺直接反對,“這不是性格,是價值觀。”
皇帝一愣,“什麼是價值觀?”
“看事態度,做事原則!”
皇帝思考期間,祖十三從裏間出來,訕訕坐在身邊。
衛時覺詫異看她一眼,“怎麼一副被捉姦的樣子?”
“呸~”祖十三唾一口,對皇帝訕笑,“陛下,微臣七哥在西北,要駐守很長時間,侄兒十五了,如今武學也不收幼官,去南邊也不知學什麼,七嫂也不想侄兒離開,整日在國子監混日子,像國子監那種地方,得趕緊改製,完全成少爺們拉幫結派的場所。”
朱由校點點頭,“很不巧,你家侄兒生在這個時候,暫時不能改,必須等江南革新大學完整結束一次教學。”
祖十三又訕訕一笑,“陛下,微臣是說,男孩子嘛,成家就都穩妥了,就開始立業做事了,跟隨七哥到西北。”
朱由校再點頭,“哦,很正常。”
這話茬被聊死了,祖十三瞥一眼衛時覺,給使了個眼色,桌下還伸手捏捏大腿。
衛時覺一頭霧水,“你幹嘛?!”
祖十三翻了個白眼,直截了當,“陛下,夫君是駙馬都尉,將門也能尚公主,您看…侄兒合適不?!”
朱由校眼神瞬間發直,“誰說的?”
“夫君是國公都能娶,這用誰說嗎?”
朱由校尷尬道,“朕說公主不限人家,那是一句虛言,朕是希望衛卿家選擇藩國國王,便於將來封賞皇子到境外開拓。至於羲國公,這是特例,公主若都去勛貴府,那朕如何出嫁皇妹?”
“為何到勛貴府,就不能出嫁?”
“廢話,因為祖大樂是帶兵將軍,他會被人掐死前途,扔回京閑置,現在求娶皇妹,將來怨恨皇家,朕吃飽了撐的?!”
祖十三被噎住了,皇帝與衛時覺驚訝對視一眼,脫口道,“還是有高手!”
衛時覺則扭頭問祖十三,“誰給你的這想法?你七嫂的想法又來自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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