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頭在喝酒。
同一時間,花和尚從西城進入大時雍坊。
對暗處的人點點頭,翻牆進入其中一個小院。
劉孔昭同樣睡下了,被花和尚叫起來,很是焦急。
“楊兄弟,你太大意了,這裏是官員住宿區,你怎麼進來的?”
花和尚淩空一指,“錦衣衛輪值的大爺在睡覺,天氣寒冷,不可能隔絕。”
“太危險了!”
“伯爺,明天要發生大事。”
劉孔昭有點懊惱,“楊兄弟,京城人多,不比鄉野,你的謠言散佈太快了,應該一天放一個,你這一下放出去了。”
“伯爺英明,確實是太快了,明日就會有人被揪出來,但更好玩的事來了。”
“什麼事?”
“兄弟我拿五千兩,買通一個外城五城兵馬司千戶,外城東邊的訊息,是他在散佈,嗬嗬。”
劉孔昭獃滯三息,瞬間兩眼發亮,“定遠侯現在節製戎政府,是定遠侯的部曲?”
花和尚點點頭,“確實是鄧家的人,兵部現在由王象乾節製,老頭不管事,郎中等官也不去管五城兵馬司,京城宿衛大權在定遠侯父女手裏,義慈侯節製大軍,定遠侯節製治安,鄧家無論如何逃不了。”
“哈哈…”劉孔昭大笑一聲,又趕緊捂嘴,興奮的發抖,“定遠侯的部曲傳女婿與皇後的姦情,嘿嘿,這是要做掉皇太子,給鄧文映的兒子掃清障礙。”
花和尚眉頭一跳,看看衛老三挖的這個坑,簡直天才。
站隊皇帝的、站隊衛老三的、站隊鄧家的,都在唱戲。
暗處的人傻不拉幾,全得把自己送進去。
劉孔昭在地下轉了兩圈,突然冷下來,“不行,太快了,藩王還沒有入京,無法插足皇嗣大統,必須人夠多,我和陽武侯才能發動。”
花和尚得意一笑,“伯爺,這個千戶是衛時覺武學的同僚,皇帝不可能下手處死,肯定會熬一段時間,用不了五天,京城全都知道了,皇帝和衛時覺下不了台,一定會公審,哈哈,天下皆知。”
劉孔昭大喜,“楊兄弟,你是天才……不對,你怎麼聯絡上這個千戶?”
“湊巧了,這千戶是個賭鬼,衛時覺沒有提拔他,大概懷恨在心,竟然在外城有個暗中的賭坊,訊息是通過賭坊散佈出去的,江湖規矩,一次交割銀子。
黑夜見麵,他不認識我,交接完銀子,他就讓五個親衛去散佈訊息,我又偷偷跟著,把隱晦的詞變直白,那些孩子或野漢子,都認識他的親衛。”
劉孔昭連連搓手,“楊兄弟,真有你的,愚兄感激不盡。”
“伯爺說的哪裏話,這麼刺激的事,當然得盡心,就是…銀子沒了。”
劉孔昭示意他稍等,進臥室拿了個小賬本,翻看一會,從裏麵撕下一張遞給花和尚。
“這是陽武侯在京城的暗室,應該有二十萬兩,別一次拿走,你去拿五萬兩,趁夜去。”
得,老子終於抓住京城的暗子了。
花和尚接住紙條,“伯爺,那兄弟就走了,明日您看戲吧。”
劉孔昭送出門,花和尚上牆之前,他還交代,“小心點,沒什麼大事不要來這裏。”
花和尚翻出牆,順著牆根跑,到門禁也是翻牆。
宣武門僉點所後院,王好賢看著紙條,招手叫過兩個人。
“這是哪戶人家,瞎眼了,京城還有大賊。”
兩個錦衣衛百戶看一眼,“大人,這是內庫以前的皇店,在外城崇北坊啊。”
王好賢一咬牙,“他媽的,內廷還有遺毒,果然有大賊,盯著點。”
天亮了。
劉孔昭起床。
強行讓自己冷靜,熬時間到辰時初,等住宿區所有官員都去上值,才離開小院。
這裏衚衕很窄,院子都是一樣的規格。
無論藩王,還是侯伯,每個人的院子都是四間,還是前後院。
劉孔昭一轉彎,差點與一個儒袍相撞。
兩人齊齊退後一步,衍聖公笑著拱手,“劉兄準備去哪?”
劉孔昭回禮,“原來是衍聖公,劉某瞎溜達,好像迷路了,這裏衚衕太多了。”
“孔某也瞎溜達,聽掌櫃說,外城很熱鬧,孔某去聽戲,劉兄有興趣嗎?”
“衍聖公在京城有商號啊,小弟有幸。”
孔胤植一擺手,“請!”
兩人一起向南,劉孔昭環視一圈,“全是新房子,這裏就是爆炸的地方。”
“正是,大明皇城麵前,沒有魑魅魍魎,劉兄覺得冷,是因為牆壁沒有乾,不是陰森。”
“衍聖公說笑了,京城無去處,很無聊,羲公回來還早呢。”
孔胤植點點頭,“劉兄,觀星乃劉氏家傳秘術,會觀星嗎?”
劉孔昭擺擺手,“這玩笑可開不得。”
“劉兄別誤會,江南革新大學也觀星,還在修訂曆法,天下人人可談,愚兄也觀星啊,宣城伯交代,過年難免討論曆法,讓某準備準備。”
劉孔昭眼珠轉一圈,“承蒙衍聖公抬舉,若有幸,一定陪您去觀星台。”
“好,就這麼說定了,看看哪天有機會。”
兩人一邊說,一邊到西交巷,轉頭向東。
大明門和正陽門之間有很多人,都是輪值的士兵。
兩人疑惑靠近,原來士兵在看告示欄。
“朕有皇妹待字閨中…比才招親,文武都比,朕允皇妹下嫁,無論嫁到哪裏,隻要是華族都行…臘月二十五開始大比…上元節結束…”
孔胤植和劉孔昭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互相虛偽笑一聲,從正陽門出外城。
謔~
好傢夥。
外城人更多,告示欄前密密麻麻的人,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兩人是常服,出不去,這個尷尬。
劉孔昭笑著搖搖頭,“衍聖公,別被影響心情,看熱鬧嘛,百姓看告示,咱們看百姓,道理都一樣。”
“哈哈,劉兄所言在理,這些百姓也是的,駙馬是羲國公連襟,一般人怎麼可能。”
劉孔昭笑了,“正因為是羲國公連襟,才這麼熱鬧,人人都有夢想。”
孔胤植嗤笑一聲,“窮折騰!”
兩人在甕城口聊天,突然有人大吼,“讓開,讓開,錦衣衛押送欽犯…”
百姓烏啦啦閃開一個空擋,上百名校尉,拖著十幾個,身上穿著五城兵馬司的鴛鴦戰襖。
孔胤植還在盯著看囚犯,劉孔昭拉一把,“衍聖公,快走。”
兩人從百姓中擠出去,到大街十字口,環視一圈,到處是人。
劉孔昭打哈哈,“盛世之地,果然熱鬧!”
孔胤植一指東邊,示意跟著親隨走。
兩人這時候更慢了,一邊隨口聊瑣碎,一邊看兩側的店鋪,琳琅滿目,好不熱鬧。
大概過了兩刻鐘,纔到崇南坊大街。
一個茶館,兩人邁步進門。
掌櫃帶兩人到雅間,還沒有落座,身後追來一個錦衣衛。
“衍聖公、誠意伯,陛下召見!”
兩人齊齊一愣,孔胤植焦急問道,“為何召見?”
“陛下問星象,京城隻有您二位懂。”
孔胤植點頭出門,看劉孔昭發獃,又招招手,“劉兄,走啊。”
劉孔昭猶豫三息,不得不跟著。
孃的,楊兄弟這謠言太猛了,沒想好怎麼說呢,就參與進來了,看來皇帝很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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