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來遊玩。
被衛時覺說的頭昏腦漲、又熱血沸騰。
天矇矇亮,就聽到外麵全是奔馬的聲音。
關外比京城涼爽多了,朱由校難得睡舒服,起身下地洗漱。
卯時,登上瞭望台看風景,對著東邊打了個哈欠。
正好太陽躍出地平線,海麵上金光四射,皇帝想賦詩一首,墨水不夠,看的哇哇叫。
身後跟來的王象乾莞爾,“陛下,看風景需要心情,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風景,微臣看這風景七十年了,今日才感覺天地煌煌大道。”
朱由校點點頭,坐在瞭望台牆邊,想仔細看一會。
哪知日出最壯觀的也就一刻鐘,海麵很快反射刺眼的陽光,美好沒有了。
“王卿家,朕記得直隸灣說的是天津衛那一段,戰國就叫勃海,漢朝還叫勃海郡,元朝變為渤海,大明地理誌也叫渤海,為何大夥叫著叫著,都叫直隸灣了?”
“陛下,此乃水運所致,西邊叫直隸灣,東邊叫遼東灣,西南叫萊州灣,但遼東灣與萊州灣對別的地方沒影響。
大明水師皆從天津運輸物資,全部從直隸灣而來,無論是邊軍、還是地方官記錄,朝廷奏報等等,叫著叫著習慣了,也表示關外乃大明屬地,與北直隸、山東同歸一海。”
朱由校點點頭,“人心思歸啊,關外的浩劫不能再出現了。”
“陛下聖明!”
咚,咚咚~
守備府傳來幾聲鼓響。
王象乾連忙道,“陛下,節堂聚將,您得去。”
朱由校從瞭望台下來,大堂兩排將軍矗立等候。
大步到主位落座,眾將齊齊躬身,“拜見陛下。”
朱由校一揮手,“坐!”
眾將轟隆落座,眼神平時,沒有文官坐半個屁股的習慣。
朱由校左右看看,沒人說話。
再次左右看看,還是沒人說話。
魏忠賢附耳低聲道,“陛下,少保和夫人在守孝,今日是您點將。少保嫌大軍擁擠,希望儘快離開。”
朱由校看了武定侯一會,對衛時覺安排很滿意,皇帝親征,哪能沒有勛貴。
“郭卿,說一下大軍實力。”
武定侯立刻起身,“回陛下,遼東現有騎軍十二萬,其中八萬從兵。另有步卒戰兵五萬,原邊軍八萬,隻有騎軍會出征,步卒需要組織監視遼東恢復。”
朱由校點點頭,“衛卿家說過,剿匪用三千人管夠,宣威可以帶大軍溜溜腿,朕與三位將軍出征好了,前中後三軍各一萬。”
王象乾躬身,“陛下,中軍必須是魏公公的忠勇營五千人。”
朱由校又點頭,“哦,那前鋒兩萬,後隊一萬,人少點,別糟蹋輜重。”
武定侯躬身,“陛下,您沒安排輜重運輸。”
朱由校皺眉,“那一萬人負責送輜重。”
沒人接茬,王象乾隻能道,“陛下,何時出發,路線如何,輜重如何送,距離多遠,諸事都需要安排。”
朱由校一擺手,“王卿家隨軍,你來安排,咱們準備好就出發,從草原直奔漠南…”
“陛下!”武定侯直接打斷,“如今夏季,草原大規模行軍極其緩慢,輜重運輸更慢,還沒到漠南,就消耗完了,三萬人得三萬後勤輜重。”
朱由校盯著武定侯看了一會,突然翻了個白眼,敢情是需要皇帝把大軍帶到京城,兩人還是會在京城匯合。
“郭卿,大軍是不是得走京畿?”
“陛下聖明,輜重水路到通州更快,無需繁瑣運輸。”
“合著朕得回京?你們脫褲子放屁!”
武定侯認真道,“陛下,此乃親征,京城是路過。”
王象乾補充道,“陛下,皇帝不從京城出發,也不叫親征。”
朱由校狡黠一笑,戲謔揮手,“即刻出發,大軍今日入關,到撫寧立營。”
皇帝以為大軍得準備好幾天,才能出發,這是兵事常識。
哪知將官轟隆站立,齊齊躬身,“末將領命!”
節堂很快隻留下武定侯、王象乾、魏忠賢三人。
朱由校獃滯片刻,起身大步向外跑,重新回到瞭望台。
目光所及之處,全部在整備,騎軍收拾很快。
帳篷捲起打包到馱馬,精料也在馱馬背上。
士兵幫忙收拾帳篷和輜重後,火速拿自己武器,轟隆隆牽馬列隊。
五千人一陣,各跟隨兩千馱馬。
朱由校獃獃的看著,前後兩刻鐘,中前所旁邊的官道上擺著三萬騎軍。
嘟~
前鋒起步,後隊沒動。
武定侯跑瞭望台,“陛下,中軍該走了。”
朱由校怔怔扭頭,“朕剛來!”
“陛下,君無戲言,您剛下令即刻出發。”
“輜重呢?”
“士兵隨身攜帶五日糧草,通州纔有補給。”
朱由校無奈下瞭望台,忠勇營還在亂七八糟收拾,周圍全是看笑話的眼神。
皇帝不情不願上馬,幽怨看一眼兵堡,在王象乾和武定侯簇擁下向西。
就這麼走了。
後隊不是朱由校說的一萬人,是前後各有三萬騎軍。
剿匪哪用得著這麼多人,曹文詔帶一千騎軍,也能殺個十進十齣。
一半人會駐紮在京城。
跟皇帝‘親征’的將領也不返回,挨著宣府、大同、漠南、延綏、寧夏…撒豆子駐守。
五千人就是一個駐軍單位。
朱由校必須經過所有邊鎮。
對付邊鎮將門,博弈就落了下乘,更不能收買,不聽話全是叛逆。
但處理將門需要一個足夠高的理由,衛時覺不行,殺了上麵會讓下麵亂,殺戮攤開,那是資助流賊。
現在皇帝去遛一遛,直接出手就行了。
武定侯會告訴皇帝,哪些將官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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