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弘基猶豫片刻,搶先下子。
他直接落到邊角,朱由檢看一眼衛時覺,無奈落子到中間。
噠噠噠~
很快下完了。
徐弘基四個角落子,朱由檢中間擺一條線。
“殿下贏了,周延儒,你周氏多少資財?”
周延儒起身,“回公爺,周氏多為田產房產,大約十萬兩,現銀頂多三萬兩。”
“好兆頭,本公輸了十三萬兩。”
衛時覺點點頭,“可以啊,繼續!衛某還押自己。”
徐弘基認為自己找到解題思路了,倒也沒遲疑,乾脆說道,“本公押誠意伯!”
兩人下的更快,輸的更快。
徐弘基盯著朱由檢,悠悠嘆氣,“本公輸了一個伯爵之財啊。”
朱由檢不缺小聰明,馬上聽懂接下來該他輸了,伯爵與伯爵抵消,不過輸十三萬兩。
微不可察的向魏國公眨眨眼,示意明白了。
劉孔昭也起身道,“劉氏祖產在鳳陽府,不值幾個銀子,南京頂多值三十萬兩。”
衛時覺點點頭,“可以啊,伯爵嘛,確實沒幾塊銀子,繼續!衛某還能押自己!”
徐弘基微笑,“本公押鎮江楊…”
花和尚一把按住肩膀,“公爺,您押自己!”
徐弘基哈哈一笑,“無妨,楊兄弟不見外!”
楊宗柏也起身道,“公爺說的是,您自便。”
花和尚搖搖頭,堅定說道,“公爺,您押自己,楊氏玩不起!”
徐弘基詫異看他一眼,花和尚堅定點頭。
“好吧,那本公押自己!”
兩人開始下,衛時覺這時候才盯著花和尚道,“藏頭露尾,還有一股血腥味,你這是在茅坑吃屎,一頭栽進去了嗎?”
花和尚吭哧一聲,“小人是公爺貼身護衛,就算吃屎,也能噴對手一臉,衛少保想嘗嘗嗎?”
兩人鬥嘴半斤八兩。
衛時覺勃然大怒,“嘿,你他媽找死!”
徐弘基伸手一撐,阻止他暴走,
“慚愧慚愧,本公贏了。”
衛時覺低頭,果然結束了,頓時對朱由檢道,“殿下真聰明,世上比殿下還聰明的人,也隻有公爺可以比肩了,你們兩頭豬是進一個圈了。”
朱由檢以為他惱羞成怒後胡言亂語,不想說話。
徐弘基搶先道,“伯爵與伯爵抵消,本公多的是銀子,給你十三萬兩。”
衛時覺咧嘴一笑,“公爺耳朵塞雞毛了,衛某押自己,找我大哥抵消什麼。”
眾人吃驚看著他,徐弘基也不可置通道,“本公沒聽錯?你輸了自己?”
“賭資沒有抵消一說,各收各的。”
徐弘基真怒了,咬牙切齒道,“你真以為本公無法收你在京城的府邸嗎?”
“去京城幹嘛?衛某押自己,還沒押完呢,鄒元標,告訴魏國公,他贏了哪個衛時覺。”
鄒元標麵如死灰,“魏國公,衛氏別府衛時覺、朝鮮大君衛時覺、倭國國師衛時覺,少保衛時覺還沒下場呢。”
徐弘基瞪眼驚怒,“無恥!”
“哈哈哈…”衛時覺大笑,“誰讓你徐弘基隻是徐弘基。”
徐弘基徹底暴怒,抓起茶杯怒摔,花和尚一把奪走,“公爺,您怎麼又上當了。”
嗯?!
徐弘基氣勢一滯。
對麵衛時覺仰頭狂笑,“哈哈哈…”
摟著信王拍拍肩膀,“恭喜殿下,江南一行,獲得誠意伯劉孔昭、三元及第周延儒鼎力支援,四十三萬兩,殿下可以就藩了,還有文武相伴。”
身後的幾人齊齊嘆氣。
對麵卻萬分驚恐,尤其是周延儒,結交藩王,比抄家還恐怖,急得大吼,“衛少保,下官從不認識信王,何來鼎力支援。”
衛時覺搖搖手指,“要怪就怪你一開始屁股沒坐對位置,掙紮沒用。劉孔昭,三日內與周延儒送殿下四十三萬兩,別逼衛某上門收銀子。”
誠意伯倒是沒有害怕,還有底氣回懟,“劉某自然雙手奉上,不知公爺贏了哪個衛時覺?劉某可以幫公爺收取賭資,哪怕去倭國。”
衛時覺笑嗬嗬看著他,“誠意伯好膽魄,怎麼好意思麻煩你跑那麼遠,就當你贏國師好了,貧僧馬上給你賭資。”
說完,他還笑嗬嗬扭頭,“是吧,高師傅?!”
高攀龍無語低頭。
花和尚聽到衛時覺自稱貧僧,馬上明白賭資纔是陷阱,立刻插嘴,“好,願賭服輸,誠意伯幫公爺收取賭資。”
衛時覺眉頭一皺,“你算哪根蔥?”
花和尚拱手,“哪根蔥不重要,少保說公爺臉皮厚,您的道德下限深不見底,令人佩服。您剛才說周延儒屁股不對,公爺聽懂了,江南也聽懂了。
但楊某替公爺回答一句,如此卑鄙對付親藩和公爵,難成大事,江南各位屁股從未坐歪,是你到別人家裏撒潑,楊某是杭州人,奉勸您一句,小心走路。”
徐弘基在思考花和尚的話,突然明悟,衛時覺竟然知曉南北勛在通過信王搞事,阻攔新政。
衛時覺這是在強勢警告兩人閉嘴。
魏國公思索間,衛時覺起身麵對花和尚,“姓楊的杭州人?楊廷筠,那你去死吧。”
嘩~
棋盤突然飛起,衛時覺瞬間跳起來,勢大力沉一拳轟出。
花和尚一拳開啟棋盤,閃電後退,順勢上踢。
嘭~
衛時覺左肩捱了一腳。
花和尚左肩重重捱了一圈。
兩人齊齊後仰跌倒,齊齊鯉魚打挺,再次對轟。
嘭~
肩膀各自一拳。
衛時覺冷眼,“狗東西,不是楊廷筠!”
花和尚已退門口,“少保自己心急,總看不到目標,天下楊姓何其多,說了楊某是護衛。”
徐弘基站兩人中間,“衛時覺,你不是楊六的對手,別逞能,剛才說了,各自收取賭資…”
“公爺!”楊六突然一聲大吼,“您什麼也收不到,別上當,讓伯爺收。衛少保這是在復刻三年前的遼陽死局,進去輸,退走輸,勝了輸,敗了輸,置死地而後生,纔有一線生機。”
徐弘基哪能一下反應過來如此複雜的賭資,神色獃滯。
衛時覺一指花和尚,“衛某記住你了,來啊,請誠意伯到前院收賭資,衛某已經與外公借到了。當初衛某在遼陽九死一生脫困,考驗南勛智慧的時候到了。”
劉孔昭早看對麵幾人神色詭異了,他也想不明白衛時覺的賭資怎麼會成為陷阱,再次躬身,“公爺,屬下去去就來。”
徐弘基點點頭,衛時覺返回座位,大大咧咧道,“哎呀,與豬摔了一跤,不好玩。”
“嗤~”
韓爌沒忍住笑出聲。
徐弘基狐疑看他們一眼,扭頭問楊六,“本公踏入連環陷阱?”
楊六點點頭,“一開始就上當了,屬下不知哪裏危險,但輸贏都不對,賭資纔是陷阱,您就不該接茬,好在公爺無需出麵,有伯爺幫忙收取賭資,那就由伯爺幫您跨過九死一生的賭局。”
鄒元標看徐弘基被玩的團團轉,實在看不下去了,“公爺,倭國國師法號二板,一板棺材,一板靈牌。”
徐弘基與己方幾人瞬間瞪眼,前院已傳來劉孔昭驚恐大吼,“…卑鄙…啊…卑鄙…公爺…救命啊…”
衛時覺看他們發抖,冷冷說道,“衛某沒有賴賬的習慣,恭喜公爺贏得二板,若不是這個蒙麵的混蛋,公爺能用上國師名號的棺材。”
徐弘基有點害怕,渾身發抖,“你…你敢殺伯爵?”
“胡說八道,這叫置死地而後生,衛某從不濫殺,當初在遼陽九死一生,才讓衛某長點腦子,誠意伯會感謝我的。
徐弘基,記住一句話,你若輸,那就是輸,你若贏,那更是輸,這是衛某看在武勛祖上的交情,給你最後的警告。你玩不起,入場就會輸,越賭越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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