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們頓時樂成一片。
韓爌扭頭看著衛時覺,你怎敢誇如此海口,這群豬怎麼敢相信。
衛時覺瞥了他一眼,你這個傻帽,商戰嘛,控製運輸兩頭削,忒簡單了。
豪商士紳能倒騰,老子更能倒騰。
韓爌誤會他這眼神了,輕咳一聲,“諸位大王,每年買賣各藩物資需要六千萬兩左右,今日也沒晉陝川貴親藩,終究是要惠及所有宗室,咱們先起步…”
福王立刻大吼,“什麼意思?沒銀子放空話?”
衛時覺翻了個白眼,“海貿銀子多的發愁,明日諸位大王就看到了,你們想拿的話,可以讓長吏司留下清點帶走。”
“那韓爌是什麼意思?”
衛時覺輕咳一聲,突然起身,換作凝重,“諸位大王到此,當然有正事,銀子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現在說點正經事。
剛才說了戰場觀摩使團,現在蘇州辯論、涉及西學和海貿,諸位大王也就是陛下請的觀摩使團,別的人不行,諸位大王明白什麼意思嗎?”
眾人齊齊點頭,“好說,就是坐著看戲,你說誰贏誰就贏。”
衛時覺擺擺手,“不是這麼回事,諸位大王必須參與。”
韓爌頓時大叫,“荒唐,藩王參與國事,形同謀反。”
衛時覺回頭拍拍韓爌的肩膀,“諸位大王,晉陝川貴等地的藩王沒來,一是他們有點遠,二是他們不聲不響做壞事。
當然,衛某說的壞事不是諸位扣剝小宗和佃戶,而是宗室賣國,這是很嚴重的罪名,陛下無法包庇啊,送去鳳陽守皇陵,恐怕能把祖宗氣瘋。咱們同心協力做事之前,先得把宗室的屁股擦乾淨,不能丟人。”
福王冷哼一聲,“賣國?宗室賣什麼國?你不會說與教士交往就叫賣國吧?”
衛時覺邁步到福王麵前,冷冷看著他,“福王殿下如此著急,你又賣了多少?”
“你這個…啊啊…”
福王突然抱腳大吼。
衛時覺抬腳,對大腳趾跺了一下。
眾人嘶牙,看著都疼。
這欽差是個無賴啊。
“衛時覺!”福王大怒。
嗆啷~
船艙四周禁衛抽刀,剛準備大罵的藩王齊齊被捏住脖子。
韓爌心臟都被嚇出來了,“衛少保,你要做什麼?!”
衛時覺退回主位,“韓閣老,聖諭說的很清楚,衛某可以處理一切關於西學之事,處理一切關於外海之事,哪怕涉及藩國、勛貴、宗室,你連聖旨都不知道嗎?”
韓爌驚恐看著他,實在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
眾藩王也被嚇著了,不可置信互瞅,真有人賣國叛逆?鴻門宴?
“哈哈哈…”
衛時覺大笑,“別害怕,福王殿下太吵了,幫他醒醒腦,諸位大王要參與海貿,必須乾乾淨淨,賣國嘛,也不是不可以,賣個好價錢,咱也能接受,至少抄家不虧,有些人就是犯賤,羞辱宗室血脈,充滿對祖宗的惡意。”
沒人捧哏。
船艙安靜,魯王強出頭,“少保在說什麼?誰羞辱宗室血脈?”
衛時覺一指右側,“諸位大王,沒看幾位大人很安靜嗎,他們為何對藩王參與海貿無動於衷,放平時早炸鍋了。”
咦?!
是啊,怎麼大員沒管藩王賺銀子。
江西巡撫談自省起身,艙內大跪,“稟少保,下官監管不善,以致境內宗室勾連白毛,出賣祖宗,罪該萬死。”
山東巡撫趙顏與河南巡撫程紹同樣下跪,“下官失職,罪該萬死。”
呼~
船艙瞬間呼吸沉重,眾人都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衛時覺落座,嗬嗬一笑,“衛某前段時間派錦衣衛去湖廣做了點事,順帶抓了一窩老鼠。有些人啊,不能稱為人,其卑劣程度,簡直令人作嘔,生在宗室,陛下羞愧,若在大明境內處理,朱家太丟人了,衛某隻好帶到外海。”
衡王驚恐大吼,“衛時覺,你敢忤逆太祖嘛,大逆不道,反天了。”
衛時覺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興緻搭理,今天是個開胃菜,改天拿你下酒。
談自省再拜,“諸位大王,寧王在正德年間叛亂,牽連幾支郡王,但寧王世係依舊有建安王、樂安王、弋陽王三支郡王傳承,弋陽王在萬曆五年薨後無子國除,寧王世係隻剩建安王、樂安王兩支。
帝繫好意安撫宗室,然寧王世係吃裏扒外,怨恨頗深,萬曆三十二年,兩郡王接受利瑪竇賄賂,與兄弟秘密洗禮,背叛祖宗,改名改姓,唐·若瑟、唐·梅爾基奧爾、唐·加斯帕、唐·巴爾撒澤、唐·瑪諾。
他們不是為了銀子,就是純粹報復大明帝係,二十年間,幫西士偷盜景德鎮瓷器,高嶺土原料,繪製瓷窯工序,捕獲上百名窯工秘密送到外海,製造冤案百起,罄竹難書。”
咚咚咚~
眾人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衛時覺看向萬煒,“前輩怎麼說?”
老頭嘆氣一聲,“陛下說了,一切由少保做主。”
“五殿下,若是你來做主,該怎麼辦呢?”
朱由檢本來在看戲,突然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本想說不知道,又覺得丟人,下意識開口,“祖宗蒙羞,難稱為人。”
“善,殿下果然聰慧,一堆爛肉,餵魚吧。”
護衛從下層拖上來五人,兩個郡王,三個鎮國將軍。
衛時覺懶得審訊,一手甜棗,一手大棒,宗室暫時搞定,先乾豪商。
“諸位,此五獠既然拋棄祖宗,拋棄大明,不可為人,夜間是海魚捕食時間,晚上出海後,請海魚凈化宗室血脈,諸位大王和大人都應觀禮。
明日去舟山,諸位大王觀看大明外海基地,就明白陛下的實力了,陛下照顧家人,那就藩王好好做家人,誰不做家人,請歸天地。
從現在起,宗室乃辯論觀摩使、監督使,為了自己,為了大明,為了江山,為了祖宗,為了傳承,為了實惠,衛某請諸位大王不要做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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