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廷筠和誠意伯對花和尚的行為很不滿,齊齊大吼,
“楊六,你太過分了。”
花和尚卻斬釘截鐵道,“聽我的沒錯,但願虛驚一場,否則我們被連鍋端了,錦衣衛的手段太厲害了。”
兩人對他逃命的手段還是信任,頓時大驚,“怎麼說?”
花和尚一擺手,“來不及說了,孫普錚一定被高手盯著,兄弟們去了白白送死,我去處理,兩位馬上隱蔽,不出一個時辰,蘇州暗探全部覆滅。”
他如此認真,兩人無法反駁了,探子們立刻去通知貨棧的人到安全處躲藏。
三人下樓,花和尚穿了一件內襯甲,拿一把刀,對幾名探子道,
“護佑兩位離開,我去看看孫普錚,街上不得發出任何動靜,逃命都不行,蘇州城裏有精銳校尉,一旦被攔住,無聲無息全死。”
說罷,對兩人一躬身,飛速離開。
誠意伯與楊廷筠對視一眼,沉默離開。
但兩人沒有去楊六暗探所在客棧,反而繞了幾下,帶著兩個護衛,抄近路隱蔽來到一個院子。
就在孫普錚院子對麵。
樓上看著院子,楊六的蒙麵身影很快出現,他先去左右鄰居看了一眼,才翻身上牆,直接到前院房頂。
屋內亮著昏暗的燈,楊六聽了一會,突然從房簷墜下,一腳踹窗進入客房。
顯然聽到裏麵的談話,不準繼續下去。
這動作利索,把看戲的兩人驚的一抖,接著兩眼大瞪。
因為砰砰的打鬥聲傳來,還有孫家小兒子的驚呼。
嘭~
打鬥很快來到院內。
一個拎綉春刀的蒙麵男子,與楊六對峙,客房門口是孫普錚父子和妾室身影。
楊六冷冽的聲音傳來,“廠衛鷹犬,閣下不是泛泛之輩,報上名來。”
對方語氣同樣冷冽,“軍中招式,還有聞香教堂口的直刀,閣下口音乃南人,莫非出身戚家軍,薊鎮又投靠王森?忠良做賊,祖宗安寧嗎?”
“少廢話,今日我們肯定有一個喪命,某必殺孫普錚這個吃裏扒外的老東西。”
孫普錚突然開口,“楊六,快逃命去吧,孫某不得已。”
對麵兩人聽到汗毛倒豎,差點驚撥出聲。
這狗東西真的背叛他們。
還好孫普錚單線聯絡,還好楊六提前轉移,差點害死蘇州所有密探。
呼~
楊六突然扔出手中的刀,飛虹貫日,刺向孫普錚。
老頭驚恐大吼,嘭~
綉春刀飛來,淩空把直刀撞飛。
孫普錚差點嚇死,對麵兩個觀眾暗叫可惜。
楊六已經與對方打一起了。
這纔是真正的武術,沒有花裡胡哨,招招要命。
兩人不停翻飛,拳腳對撞。
嘭嘭嘭~
你打一拳,對方必定還一腳。
雙雙跌倒,又彈起來,再狠狠來一下。
身上像是拴著繩子,彼此有吸力一般。
不停分開,對擊。跌倒、還擊。
拳對拳、肘對肘、肩對肩、腳對腳、膝對膝…
目不暇接,快如閃電,又兇險萬分。
勝負就在剎那間。
楊廷筠和誠意伯急得握拳,可惜楊六與對方都是頂尖高手,除了互相抵消體力,互相捱揍,一時沒結果。
後院突然來了兩個拎刀的幫手,沉默加入戰團。
楊六眼看不敵,甩出兩塊石頭擊退敵人,翻出牆頭,一眨眼不見。
與楊六對打的校尉擺擺手,阻止追擊,“不要追了,已經結束了,他們不會上當,孫先生安危要緊,帶孫先生一家離開。”
四個黑衣人出現,護著孫普錚一家離開。
楊廷筠和誠意伯對視一眼,低聲說道,“淮安、揚州、杭州、蘇州的密探全部需要轉移。”
誠意伯懊惱捶頭,“孫普錚顯然剛背叛,說明織造府來了新的主事人,地位很高,能讓孫普錚放心。不止四府密探危險,楊兄忘了山東和京城,孫普錚還參與過山東和京城的事,龍華民十分危險。”
兩人現在什麼都不能做,焦急等候半個時辰,確認安全纔出門。
路上越跑越快,回到客棧。
花和尚已脫掉內甲,身上肌肉泛紅,不停咳嗽,顯然一時半會無法動手了。
“伯爺,孫普錚早就被策反了,對方早把還錢的路子堵死了,小人就感覺不對,太順利了,孫普錚是個釣餌,差點上當。”
誠意伯著急問道,“你在房頂聽到了什麼?”
花和尚一愣,“伯爺怎麼知道小人在房頂?”
誠意伯訕訕一笑,“沒鬧出動靜,那肯定是精銳廝殺。”
花和尚點點頭,“對方是錦衣衛武堂的武師,這種人緹騎無法號令,隻有勛貴才能請動,某位勛貴在江南…這不重要,孫普錚說伯爺父親就是聯絡人,楊先生反而是後來的朋友。
劉氏靠《燒餅歌》預言,在觀察人間,確定未來的天地之主,所以您世代都是聯絡人,殺叔殺祖,那是因為您父親把任務交給您,沒法換了,必須殺掉,大家都讓令叔死,誰讓他生的不是時候…”
誠意伯和楊廷筠深吸一口氣,劉氏的身份來源,可沒告訴楊六,也沒告訴過孫普錚,那老頭竟然能猜出來。
蘇州果然來了一位對手,可能是後軍某位勛子,或者侯伯本人到了,南北勛在蘇州開殺了。
楊廷筠快速說道,“第一,貨棧探子是否暴露不重要了,能通知就通知,來不及就算了,第二,孫普錚不知密探地點和身份,暫時安全,第三,明日取回銀子,第四,伯爺身份被宣城伯掌握,您無法辦事了,馬上回南京,以免波及爵位,不解釋就是最好的解釋,咬死不認。”
誠意伯懊惱點頭,“老子還是想不明白,孫普錚為何背叛。”
花和尚插嘴道,“楊先生,伯爺,您二位沒有說點子上,第五才重要。”
兩人齊齊道,“快說!”
“孫普錚掌握江浙士紳所有齷齪事,他能讓所有士紳閉嘴,也能拉所有士紳下場,就看怎麼用了。二十年的理問啊,好用就是最大的隱患,對方當然會盯死,錦衣衛哪有傻子。”
楊廷筠腿一軟,喃喃道,“自作孽啊,孫普錚還是咱們掩護在做刑名,800萬兩銀子一出,他顯然害怕了,認為咱們在用他做最後一件事就會滅口,所以背叛。”
誠意伯也猜到是如此,再次懊惱捶頭,“銀子太多,嚇著他了,自己嚇自己,自我設想了條絕路。”
花和尚內心輕哼一聲,還有第六呢,京城暴露、山東暴露,老子反而隱藏了,能接觸更多的隱秘。
說不準到最後,隻有老子一人沒暴露。
你們已經見過自己最大的對手了,就在你們麵前打鬥了一場。
現在,你們纔是明處的人,俺們纔在暗處。
嘖嘖嘖,刺激啊,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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