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曬多日的北港,今天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給這座港口小城帶來了幾分清爽。
雖然街道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一些,兩側的酒館中卻是比往常還要熱鬧。
尤其是淡水河邊上的鬆鶴樓,早早地便已經擠滿了客人。
喜好喝茶的,叫上一壺清茶,配上一兩碟乾果。
喜歡酒的,就來上點小菜,鬆鶴樓的河鮮、海鮮做的也是北港一絕,清甜爽口,搭配著黃酒,好不自在。
“嗬~,巧啊,蘇老闆,今天又來了!”
“肯定的啊,今天又沒船到港,鋪子裏沒什麼事,不來聽個曲,還能幹點什麼?總不能,天天逛花樓吧,身子也遭不住啊,您說是不是,江老闆”
“你啊你~”,江老闆笑著指了指他。
“要不說咱倆有緣,坐坐坐,今天我請客”
“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千萬別客氣,趕快請坐,這馬上要開始了”
隨著一陣鏗鏘的伴奏響起,樓中眾人紛紛提起精神,朝著戲台上看去。
沒錯,今日大家來的這麼積極,並不隻是為了喝茶吃酒,看戲纔是今天的主要目的。
說起來,北港雖然隻是個小城,可作為東亞海貿上的關鍵港口,城市極具活力,平時也都是熱熱鬧鬧的。
但是作為一個孤懸海外的飛地,娛樂活動卻是一大短板,就像蘇老闆所說,城中除了茶樓酒館,也就是花樓了。其它的也沒什麼可消遣的。
至於城外,不是工坊,就是農田,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像樣的景點可供遊覽。
而今,終於有了一個新的專案。
前幾日,鬆鶴樓的東家從大明趕回了北港,隨船而來的,還有一個戲班,據說是花了大價錢,從台州府請來的。
這在北港可是頭一遭啊。
本來這北港的商家,就以大明東南沿海人士居多,常年旅居於海外,回鄉甚少,整日打交道的,大多也是番邦商賈。閑暇之時,思鄉情切總是免不了的。
如今一聽,鬆鶴樓從大明請了戲班子過來,哪能不來看一看。
自從戲班開演,鬆鶴樓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全城的目光。
除了第一天是以大明的客商為主之外,之後的幾天,在北港的海商們,不管是來自日本、朝鮮來的,還是南洋、印度的,又或是葡萄牙商人,都跑到鬆鶴樓來一睹為快。
大明的戲曲啊,你們聽說過嗎?
一連幾日,鬆鶴樓天天爆滿,進一步夯實了北港第一酒樓的名頭。
二樓的包廂內,來自朝鮮的韓致義和韓致中兩兄弟,此時也正興緻勃勃的觀看著演出。
“《荊釵記》,這唱的是什麼故事?”,隨著台上的演員吟唱,韓致義跟著搖頭晃腦了一會兒,喝杯茶潤了潤嗓子,隨即問道。
“據說是一個貧家小子,與一位青梅竹馬的女子,兩個人之間的曲折複雜的愛情故事”
“是這麼回事嗎?這種故事,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窮小子與農家女?”,韓致義皺了皺眉頭。
作為朝鮮派往大明的使者,他自然是懂漢話的,可他的水平也僅限於大明的官話,像這種戲曲彈唱之類的高階語言,對他而言,那就是純純新語種了。
“嗯~,好像是那個貧家小子,後來考中了狀元,卻拒絕了當朝宰相的女兒”,韓致中想了想,“沒錯,拒絕娶宰相的女兒,回去娶了那個農家女”
韓致義瞪大了雙眼,“這麼有骨氣嗎?這是真事?還是故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也就是個故事罷了”,韓致義擺了擺手,“就算他再喜愛那女子,也不應該拒絕宰相的,先娶了宰相之女,再納納那個農家女為妾,又不是不可以”
韓致中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所以,這就是個故事罷了!致中,為兄有個想法,思量已久,今日想與你談一談”
聽到韓致義的話,韓致中將目光從戲台上移了回來,“大兄請講!”
“你也知道,為兄的二子今年已經11歲,該給他安排一門婚事了,唔~”,韓致義沉吟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你妹妹玉姝的女兒,今年也該有9歲了吧”
“是的,莫非?”,韓致中看向韓致仁,眼中帶著些許閃光。
“沒錯,或許我們兩家應該更親近一些,不知道你意下如何?”,韓致仁肯定的點了點頭。
“大兄說的是,我們確實應該更親近一些”,韓致中聽到他的話,先是興奮的應道,但是很快便想到些什麼,“不過,這個事情,還得他也同意才行”
說著,韓致中便向河對岸指了指,那是城堡所在的方向。
“那是自然,但這種事情,還是由你妹妹玉姝向他提起,才最合適。不知道你妹妹那邊的想法如何,你可知道?”
“自然是願意的,這是好事,無論是對韓家,還是對她而言,都是好事”,當然,韓致中沒有說,這對他自己而言,也是好事。
“如此甚好,那這事……”
“我去跟玉姝說,她肯定會同意的,到時候再讓她去找公爵,想來,公爵應該也不會拒絕吧”
“甚好,我再過幾日就要返回國內,最好能在這兩日確定下來,否則兩地訊息往來需時甚久,恐有變故”
“大兄在此安心看戲,我這便去找玉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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