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籃球，周瑞安走到二樓，一推開房間，屋子裡煙霧繚繞，錄影機放到發燙，桌子上全是菸蒂，堆成小山，菲爾傑克遜也不廢話，提前坐下，一張嘴，聲音卻是沙啞，“周，我問你，你覺得，這個g5還要不要搞？”
周瑞安仔細端詳對麵菲爾傑克遜的樣子，這位曆史超級名教頭之一，可以說國人最熟悉的教頭，冇有之一了。他一生有太多的爭議，什麼嚮往東方神秘學，禪宗；什麼隻會使用巨星。
但是他現在，就是一個老人，滿頭銀髮，眼窩裡全是血絲，眼窩發黑。很少會有一個人把自己熬了一通宵，眼窩裡全是血絲的形象這麼具象化的。
不等周瑞安回答，菲爾傑克遜笑了笑，自己跟一個還冇建立榮譽感的三年級小將說什麼？他自顧自的說了下去，“要搞，當然要搞。”
“總決賽還冇結束，係列賽裡1:3落後而翻盤的球隊又不是冇有，靠的就是鬥誌。”
“自己的心氣散了，那就什麼都冇有了，難道我們的心氣會比其他人還差？”
菲爾傑克遜盯著周瑞安的眼神，他發現坐在他對麵的周瑞安眼神平靜，既冇有麵臨被淘汰時的心緒爆炸，也冇有被他習慣性鼓舞後，稍稍振作一點。
好，好訊息，此子穩若泰山。
菲爾傑克遜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說了起來，他從一旁拿出幾十張，畫的無比的潦草，全是痕跡的戰術本，“可以看到，我們跟活塞的係列賽大戰四場裡，落後幾乎都不多，甚至也能說是互有勝負。”
“我們落後的相差不大。”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從進攻上，我們實在是無法改善了，但是，我們可以從防守上做文章。”
菲爾傑克遜笑了笑，“你看，活塞強在防守，但是他們的進攻真的很拉胯，並且多集中在禁區，為什麼？並不是他們完全冇有投射能力，而是，他們在利用自己的拚搶。”
聽到菲爾傑克遜這話，一直不說話的周瑞安眼睛微微一眯，真不愧是名教頭，這個敏銳度！
自己這個穿越者都冇意識到這點。
菲爾傑克遜不知道周瑞安在想什麼，繼續說了起來，“他們利用自己的活塞氣質，就跟你一個回合一個回合的撕咬，比拚搶，以量取勝，一個回合打不進，那就多搶一點籃板，三個回合打進嘛。”
“你看，g1我們籃板還差不多，g2我們就輸了10個籃板，g3輸12個，g4輸8個，並且，要知道，這些籃板不應該看紙麵上的統計資料。”
“籃下的籃板，大多數可以被奧尼爾保護下來，大本拚搶不過他，沙克保護下了很多的籃板。”
“我指的是那些掉出去的，需要角色球員拚搶的籃板，這些從資料上不直觀，但實際上我們輸了很多，並且冇有人家那樣堅決的意誌。”
“活塞在那樣角色球員一起衝搶裡，灌注進了球隊的鐵血防守的靈魂，所以我們東輸一點，西輸一點，最後就輸了。”
蠶食之道。湖人就這麼蠶食森林狼的，現在活塞就這麼蠶食湖人，被蠶食了四場，終於給這個名教頭疼醒了。
周瑞安還是不說話。
“我們有機會，還是有機會！”菲爾傑克遜眼神裡漸漸蹦出光，人也越來越語氣微微激動起來，儘管他平日裡其實是一個非常有自我控製力的人，“係列賽接下來的賽程裡，我打算把你放進禁區，由你來護框，搶板，我要求全隊一起衝搶籃板，提高二次籃板的保護。”
“而你，負責在禁區蓋帽。”
菲爾傑克遜說的斬釘截鐵，“之前我錯了，錯的厲害，總是想在進攻上找答案，我總覺得防守是活塞的強項，我錯了，真的錯了，我應該在防守上找答案。”
“活塞他不是進攻拉胯嗎，我就讓他更拉胯，最後比比到底誰更拉胯！”
“他不是喜歡把彆人得分按到80以下嗎，那就都彆玩了，大家一起80以下，甚至70以下，60以下！”
“總之，我得不了分，他也彆想得分，他喜歡衝搶籃板，那就一起衝，他喜歡在禁區打，那就狠狠的扇他，請他吃火鍋！”
一口氣說完，菲爾傑克遜一巴掌按在桌子上，“進攻上三角戰術，防守上擎天一柱，我們雖然輸了三場，但比賽還有迴旋的餘地，我們輸的不多，這個賽季還有希望！”
“一路走來，這麼遠的路都走下來了，難道還怕走最後幾場嗎？”
“我說完了，周，你聽進去了嗎，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手按在桌子上，菲爾傑克遜雙眼通紅，站了起來，盯著周瑞安。
菲爾傑克遜很激動，但周瑞安很平靜，好像平靜的周瑞安是教練，他是個毛毛躁躁的球員一樣。
半響後，盯著菲爾傑克遜看了一會，周瑞安說道，“菲爾，就這樣嗎，還有更多的嗎？”
菲爾傑克遜沉默了一會，然後緩緩坐了下去，他微微點頭，又搖頭，最後衝著周瑞安露出一個笑臉，“周，你是個好孩子，你才三年級，我不該要求你更多的。”
“做好這些，你就是今年湖人的首功。”
菲爾傑克遜用眼神盯著周瑞安，周瑞安也看著他，不一會，周瑞安緩緩起身，對著他點頭，“好的，教練，我知道了。”
說完，周瑞安轉身出去。
背後，菲爾傑克遜愣了愣。
但是這一次，他終於醒悟過來了，“周，回來。”
他叫住了周瑞安，他緩緩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努力壓製住自己一突一突，越來越疼痛的太陽穴，“你什麼意思？有什麼想說的，你說吧。”
“唉，我知道你續約的事，在湖人你也最後一場比賽了吧，我可能也是，在湖人執教，我跟你一樣感到了疲憊，我現在特彆渴望去一個湖邊彆墅，釣一輩子魚，遠離Nba，遠離聚光燈，遠離洛杉磯。”
“你知道的，周，其實我很少對人說，雖然我身為教頭，但我其實不喜歡與人交流，我更喜歡一個人，都到這一步了，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周瑞安上下看了他一會，這次，周瑞安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菲爾，不夠，這遠遠不夠。”
“我要打，持，球，大，核！”